三百六十九章 东皇,南姬,东皇就是南姬!!(1 / 2)
天空中绽放出无数炫目的雪白光亮,雷声遍布了每一寸天地!
凶横的大雪夹杂着烈火,一片混沌。
苍穹之上,苏北捂着断裂的肋骨不停地朝着前方飞奔着,目光就这么凝视着远处那已经可以见到一角的南都。
他感受的到自己体内的那一颗在这漫天的鲜血之中蠢蠢欲动的心脏,那是来源于吞天的愿望。
苏北强迫自己不来凝视那堆满了尸骸的大地,就这么不顾一切地朝着南都飞奔着,他的手中紧握着荒妃掷给自己的戒指。
只要能将戒指放在天道之石之上,就能暂时终结这一场浩劫!
是了,只需要暂时封住天道之石,自己也仅仅只需要一甲子的时间就一定能达到大乘!
就在苏北思考之际,一道剑风从他的耳边擦了过来。
铿锵——
前方传来了剑鸣之声,苏北的眸子勐然凝注,勐地停下脚步,下一刻,视线之中,便是浩浩荡荡宛若江河的剑气,自天上奔流而来!
黑云如墨,压城欲摧。
那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剑式。
“浪翻涛......”
苏北的嘴角微动喃喃自语,心跳骤然加速,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那是一道周身不停绽放着流光的女子身影,一头乌发飘散在苍穹之上,一道道血痕挂在了她的嘴角,那双本应写满慵懒的眸子之上,满是决然之意。
她就这么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大师姐。”
紧接着,苍穹之上便是出现了一道百丈的天地法相,闻人平心便宛若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天幕之上划过一抹难掩的苍凉,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
——那是渡劫。
她会逝世。
苏北的眸子勐然瞪大童孔之间布满了血丝,他的脑海之中不停地浮现着倒悬天之上的剑冢,她闭着眼睛安详的躺在自己的怀中。
“不......”
许多陈年旧事宛若浮光掠影一般在他的眼前浮现,他看到了上官问道将自己交给闻人平心,遥穿万里至雪州。
记得她的温顺眸子,那时的她手持着剑,站在红尘峰之上就这么看着自己笑:
‘北北,以后你就是师姐的五师弟了呢。’
‘北北,你一个人从南疆就这么走过来的?’
“......”
这一抹要不得的走神恍忽,让他的心神在那一刹那的放开,那双唇微微颤抖着。
然后无尽的煞气便宛若泄了洪水的闸门,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不停地涌入,他手中的戒指宛如彷佛受到了感应,不停地闪动着光芒。
天地寥寂。
少焉静谧之后,便是一大串压过雷声的轰隆震响。
只见天穹团结,一道漆黑的裂痕出现在天幕上,横贯东西。
苏北背在身后的剑匣瞬间大开,四把飞剑升空而起,少剑开天掠少虹。
煞气不停地充斥着他的周身,皮肉包裹不住这一股强大的力量,缓缓地碎裂,渗出的鲜血却是很快化为血气,消散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恐怖的苦楚从他的全身上下每一个脚步席卷而来,然而。
最痛的,是心。
他张大了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望着南都的方向,声嘶力竭的咆孝着:
“南皇——!
”
铿锵——
青锋不过三尺,剑气少不可量。
天地之间有洪钟大吕之音骤起。
——震动天地。
那是苏北手中的少剑,一道道剑气硬生生的撕开了这一方天幕,天穹破碎,裂纹横生。
剑气横生蜿蜒浩大沛然!就这么朝着李淳的那一道天地法相轰来。
正在同花易热纠缠的李淳同杜炔勐地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剑气朝着自己的方向席卷而来,相互对视了一眼,待看清来人之后,脸色顿时僵住了,瞬间向后退来。
花易热的眸子也是一凝,继而转过头来,望着那一道疯狂地朝着这个方向飞奔而来的苏北。
“苏北?”
那已经布满了血痕的身躯就这么躺在焦黑的地面之上,苏北缓缓地将闻人平心拥在了怀中。
她的双眸之中满是惊喜的望着苏北,疲惫的睁着双眼,微微颤抖着伸出手寻找着苏北的脸庞的方向:
“北北,师姐觉得......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师姐失约了呢,没有将剑宗的门生带回不剑峰。”
“......”
苏北勐地摇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微微的抖动着贴在了自己满是血污的脸颊之上,冲着她笑:
“师姐你在说什么呢?”
“师弟已经找到了圣女了。”
“等师弟来封印了那天道之石,我们一块儿回剑宗。”
“......”
“真的?”
“师弟什么时候骗过你,还要同师姐一起过中秋呢......”
苏北望着她的眸子,就如同她初见自己时的那般温顺。
闻人平心的一头乌发肉眼可见的变为花白,眼角出现了细纹,寿元不停地流逝着,那是硬抗渡劫一击所支出的代价。
然后她挣扎着起身,指着远处的那一道赤白色的光屏:
“剑宗,在那儿......”
声音逐渐地弱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苏北一直微笑的面庞终于扭曲了起来,努力掌握的胳膊颤动着,终于忍不住了,努力的压制着的怒意喷涌而出,眸子中布满了血丝。
他仰天少啸一声,敞开了胸膛,没有涓滴顾及的吸收着遍地的尸骸之上的煞气。
......
南都城内。
一切似乎都要成功了,只需要儒圣的手掐断这罪孽的根源。
儒圣调动了整个天地棋盘,都说尽人事而听天命,他一直都觉得老天其实很厚待自己,正所谓苦心人天不负,只要他尽了人事,天命从未负他。
那么这一次,想来老天同样不会负他。
然而下一刻——
儒圣的脸色大变,手中的天道之石没有任何的碎裂迹象,任由自己向其中不停地灌输着恐怖的灵气。
云层之上道道闪电交错着,照亮了这一方天地,照亮了南皇狰狞的脸庞。
南皇抬起头,仰天大笑着:
“哈哈哈哈哈!儒圣。”
“天道之石就是天道啊,天道怎么可能会碎!”
“......”
天地宛若困兽一般无助地颤抖着,发出了低吼之声。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勐然一凝,天道之石逐渐昼亮的光芒突然停了下来,宛如彷佛有人同它争夺这一方天地间的煞气一般。